建华这两天夜不能寐,一闭眼就看见极度痛苦的父亲,他那痛苦的表情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不能抹去。 近三个月来,我天天在医院陪伴着父亲,眼见着父亲一步一步走到人生的尽头,这段路父亲走得好艰难,真是苦不堪言。因为癌肿已经广泛扩散,体内脏器都受侵蚀,折磨着已经极其虚弱的父亲。最后几天,身上的几个出口(肛门、造口、嘴)都在流血,止不住。父亲的嗓子已经嘶哑了几个月了,也是压迫所致,可是这几天在我们和护工一起为他清理身下的污物时,他疼得竟然拼出所有力气喊出“啊、啊”的声音,真是惨不忍睹,父亲的眼神里更是写满了痛苦。真想让父亲快点去了,结束痛苦,但是我不能啊,医生也不能,简直是残忍啊,让一个老人备受折磨,处于生不如死的惨境中。医生问我,如果最后要抢救,用什么方法,我摇摇头说:“什么方法也不用了,就让父亲走了吧。”不是建华心狠,是建华心痛啊!我想父亲一定不会怪我的。写到这里,建华已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