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好多关于哥哥的事情,突然好怕自己喜欢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以致于像朋友说的那样,找不到男朋友。不过现在感觉自己属意亦不在此。
善良、温柔、彬彬有礼、对人照顾有加、有爱心、乐观积极进取、做真的自己……从我一开始接触哥哥起,这些词就没有再从我的脑子里跳出去过,以往种种的事情,发生着,发生了,我都一概不知。曾经我认为,不会有偶像这么回事,纵观现在一切人事,所能达到偶像一级的实在太少,而让那些小花痴尖叫不断的,在我看来,亦不过是麻木自己的障眼法罢了,唱歌可以跑调,跳舞可以摔倒,只要长得帅;错字可以连篇,文章可以抄袭,只要够胆出声。赫本被人崇拜,志摩受人追捧的时代大约一去无返,速食取代一切,包括价值判断的尺度。随意听听歌,不经意看看电影,选择性读几本书的我,对于偶像的概念早已模糊不已,甚至有人问起我最喜欢的是谁,我都张着口半天答不出,只得应付一句:“都还不错。”
2008年4月2日晚上8点,我孤身一人在长沙的公车上,本意是想开开心心轰轰烈烈地来一场名副其实的“自助游”,可一搭上这班公车,望着完全陌生车内的人和窗外的景色,寂寞胆怯感像是流感病毒,猛地向我侵袭而来,我躲避不及,只得四处张望寻找“解药”,竟不觉发现车内的人们眼睛大致都朝着一个方向——车载电视,无聊所致而已,我也凑凑热闹。投目而去,看到的竟是他——张国荣,不,确切的说是程蝶衣。穿着华丽美艳的贵妃行头,忘情挥舞水袖旋转,之后静静倒地,眼睛空洞地看着我。“好漂亮!”我身边一对情侣几乎同声而出,一个眼神倾倒万千,虽早已领教过这部电影,但这种莫名的感动使我认识到这是个温情的城市,人一走茶就凉,有些时候并不如此。
结束四天的旅途,些许疲惫的我披着湿嗒嗒的头发,坐在电脑前,整理着那几天的感怀,然而总有种冲动想先看部电影,名字叫《霸王别姬》。从头到尾,流泪不止。我自己都对自己吃惊不已,难道经过四天,我就完成了一次蜕变?张国荣,变成我想要找到答案的钥匙。
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他的歌,他的电影,他的采访,他的演唱会,他的活动,甚至他的八卦,我都希望知道,晚晚熬到三四点,就是想等网速快的时候可以尽兴欣赏他,听他磁性的声线唱出首首暖心的粤语歌,让我起了学粤语的兴趣;看他用几近完美的英语发音接受采访,让我拾起丢下以久的英语;感受他时不时替他人着想,任何时候都不失风度谦让有礼,绅士一般的出现,令我不由比以前更加注意礼貌谦和,待人和善……这位浊世翩翩佳公子,对我的触动影响不止一点点,不禁使我恍惚起来,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过?抑或是自己理想所塑造的一个肉身而已?
他在告别演唱会上流的眼泪,让我不再怀疑。我把他奉为偶像了,在朋友眼里,我开始近乎狂热的着迷他,与他们交谈,三句中有两句半是与他有关(在这里多谢小莹总是愿意静下心听我讲他的好),慢慢地,我希望梦里可以梦到他,同他谈心,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感受阵阵清风拂面,安心又放心。
有人说他是后荣迷,因为他复出时才开始喜欢他。那么我呢?在他死后五年才开始如此真切地想念他的存在,可以称作后后荣迷吗?时常望着天上星星想起他,保佑他在上面过的开心,不再忍受世间污浊烦心一切。偶尔知道他曾经开过咖啡馆,为了履行当年诺言,让数万歌迷凭票根免费喝咖啡,起名为你钟情,再贴切不过。不知何时起,我有了个太过缥缈的幻想,想要重新将“为你钟情”开业,让“张国荣”三个字永永远远烙在每一个人心中。
那是因为我曾觉得他已被人遗忘了,更多的人选择不提起他,不知是因为他特殊的感情取向而与他划清界限,还是觉得人死再想亦不值得。可直到王家卫翻新的《东邪西毒》在内地首映,主演梁朝伟和刘嘉玲神采奕奕发言时,现场响起的,竟然是此起彼伏的“哥哥”“张国荣”的叫喊声,歌迷影迷撕心裂肺的呼喊仿佛宣泄着他们的怀念和不满,娱乐新闻题头使用的是“令其尴尬不已”。是啊,活着还不如一个死去的人受人爱戴敬仰,怕也是悲哀的致命伤。但,这人间能敌过哥哥那么好的人的,又有几个呢?
他做到了完美,可老天给他开了个大玩笑,抑郁症这个不完美的污点落在他身上,最终让他选择一生都害怕的恐高症来作战,从十几层高翩然飞下,诗一般潇洒的惨烈,我现在都不能理解。可是,如果他觉得这么做是唯一解脱,我信他。他留给我的已经很多了,我不怕看完他的电影,我不怕听完他的歌,我不怕没有他的消息可供缅怀,因为他整个人,整个灵魂,整个世界,都浇筑在我心里,建成一个不可摧毁的雕塑,终日顶礼膜拜,我也乐在其中,只因,值得。
写到这里,想先驻笔,耳边响起他和陈淑桦唱过的《当真就好》,其中一句:
你这么好,让我往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