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以前,我从未与局长以上级别的官员打过交道,没想到,一场沉船堵口恶战,却使我有机会跟刘积福代市长在一起共同战斗了三天三夜。
8月7日下午2时许,我和海事处理监督员胡柱良刚刚在江洲转移完100多个灾民,突然听说城防堤四至五号闸口段决口了,随即登上监督46号艇就往现场赶。一到现场,陈纪如局长就要求我们按刘市长的意见赶快将不远处的煤驳拖来堵口。
当我们把煤驳及两艘拖轮征来后,陈局长首先进入奉港501拖轮驾驶舱内。而让我们三个小伙子站在船外。熟悉当时水情的人都知道,陈局长这是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人,而把死的可能揽于怀中。我来不及多说什么,鼻头有些发酸,老局长能这样把生死置之度外,我这个30来岁的小伙子还能说什么。我默祷,作为国家二级引航员,这次一定要用自己的技术尽全力使沉船堵口成功,哪怕献出生命!
我先登上奉港501拖轮,因为煤驳里的煤堆得太高,挡住了视线,我急忙跳出501拖轮,从煤驳上爬进监督46号艇,站到了甲板上,受局长之命指挥着两艘船的船老大操控着甲21025整条煤驳的前进方向。此时,刘市长也在监督46号艇上用扩音器指挥。
当煤驳靠近岸边围堰,船员遵令抛下右锚时,岸上有人嫌煤驳船速太慢,大声喊叫,要求船员砍断锚链,以使煤驳更靠近决口。
水手找来太平斧,正欲砍断锚链,就在这时,一种责任感促使我箭步冲到该水手面前,"不能砍,你们谁也不要听,就听我的。现在我是指挥!"
刘积福向我点了点头并投以赞许的目光。
煤驳,按照决策者的科学意志向决口处缓缓贴上去。20米、10米……
空气霎时凝固了。立定的煤驳一下挡住了冲入城区的2/3水流,沉船堵口终于大功告成。
沉船堵口需要冒很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巨大的洪流将毫不留情地将几条用来堵口的大船吞噬,我们也将死无葬身之地。但当我想到若不早些将决口堵住、全市人民将遭受灭顶之灾时,当我看到刘市长、陈局长舍生忘死在最危险的一线指挥时,我就浑身是胆,没有一丝恐惧,全身心地投入到沉船堵口战斗中去。事后,陈纪如、刘小平、黄国芳和我被人们亲切地称为"港监沉船四勇士",并获得多项荣誉,其实,我们只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换了谁,都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