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南京市教育界为庆祝
全国著名特级教师、小学教育家斯霞
90华诞忙碌着：出版斯霞文集，举办
斯霞教学成果展，召开斯霞教学理论
研讨会……
对于这些，老人执意推却。她不
是一个善于收藏自己的过去和以往成
绩的人。从教70年，她把全部的爱给
了孩子们，即使到了85岁高龄，她还
在全国小学教材审编委员的职位上忙碌着，无暇回过头看看。
不过，她已经被记在人们心中，她创造的语文教学方法、积累
的教学经验，至今依然影响着千千万万的小学教师和学生。
擎着科学火把为孩子引路
50年代的某一天，南京师大附小的一间教室里，斯霞正在
给孩子们上《燕子》一课，这节课上，她要教孩子们认识“衔
”、“泥”、“粘”几个生字。
斯霞在粉笔盒里准备了一块橡皮泥，讲到“燕子衔泥做窝
”时，她左手拿“泥”，右手食指、中指、拇指像燕子嘴巴似
的，将“泥”一小块一小块地“衔”过来，再粘到粉笔盒的边
上“做窝”。孩子们瞪大眼睛看着老师。呵，小燕子是这样飞
来飞去，衔来泥巴给自己造个温暖的家呀……这样的趣味教学
把孩子们紧紧地吸引住了。
1910年，斯霞出生于浙江诸暨盟泉畈，17岁从浙江省立杭
州女子师范毕业，到绍兴县一所小学教书，又辗转于萧山、杭
州，而后在南师附小扎下根来。50年代，斯霞潜心研究语文教
学，创造了多种科学的教学法，生动活泼地引导孩子走过人生
第一阶梯，走进知识殿堂。她被誉为“新中国小学教育的一朵
鲜花”。
1958年，国家决定对小学进行学制改革试验，将6年制缩短
为5年制。江苏在南师附小搞试点，斯霞主动挑起这副重担。她
根据“既要提高教学质量，缩短时间，又不能给学生增加负担
”的原则，自编教材，拿出一套很有新意的语文教案。尤其是
她变传统的“集中识字”教学为“字不离词、词不离句、句不
离文”，让孩子把识字、阅读、写话结合起来，学习效率显著
提高，受到教育部的肯定。
1963年，斯霞成功地完成了5年制教学的试验任务，班上的
学生全部顺利升入中学，其中有十多人考入省重点中学南师附
中。
斯霞的名字在小学教育界不胫而走，全国各地都有老师前
往南京观摩教学。《斯霞教育文集》、《斯霞经验选编》等专
著相继问世，教育部还组织拍摄了斯霞教学电影《我们爱老师》
，广为传播。
纯真师爱与教学民主
斯霞把教书育人视为充满情和爱的事业。而爱，意味着给
予和尊重。她替小女孩梳发辫，她把自己孩子的衣服给穿着单
薄的学生御寒，她在下雨天背孩子通过被雨水淹没的马路……
斯霞很注意调动孩子们学习的积极性。一次上《蜘蛛》一
课，有学生问“蜘蛛网能粘住小飞虫，为什么蜘蛛自己不会被
粘住”，斯霞坦诚地说自己也说不出答案，请知道答案的小朋
友帮助解答，并且表扬了那位解答问题的学生书读得多、知识
丰富。全班同学由此受到很大鼓舞，努力学习蔚成风气。
斯霞更注意民主教学。她曾说，在我们思想深处，还是认
为温柔听话的“小绵羊”比爱说不同意见的孩子好。然而，一
味温柔听话，就少了创造精神。她像一位了不起的母亲那样关
心孩子们健康成长。
然而，斯霞对学生母亲般的关爱，一度却成了“革命对象
”。有人批判斯霞的“母爱教育”宣扬了“资产阶级的东西”，
是“一种反动思潮”。到了“文化大革命”中，斯霞又被戴上
“反动学术权威”、“修正主义分子”等帽子。她刚刚开始的
第二轮5年制教学试验被迫中断，拿惯了粉笔的手只好成天同扫
帚打交道，扫大街、扫厕所。
1979年3月，在全国教育科学规划会议上，教育战线拨乱反
正，教育部也为斯霞平了反，她终于又能自如地投入为之呕心
沥血的事业。
师德，修炼一辈子
斯霞认为，“为人师者，特别是小学教师，被孩子看作是
智慧的化身、言行的典范，稍有不慎就会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
这样那样的错觉。所以，学校无小事，教师无小节。”
1978年，斯霞当选为中共南京市委委员，被任命为南京市
教育局副局长。按规定，这一级干部有汽车代步，住房也宽敞。
可是，斯霞婉拒了。她说，她一直教书，没有做领导的经验，
还是在教师岗位上发挥作用吧。为此，市里又提出让她享受副
局长的待遇，她也坚决不受。1995年，她是以一个普通教师的
身份从学校退休的。
1986年，斯霞将1000元稿费捐给学校以奖励特别优秀的学
生，此后，她又多次捐出稿费充实奖励基金。
数十年来，斯霞赢得众多成就和荣誉，先后两次被评为全
国“三八”红旗手、全国劳模，荣获中国少儿基金会颁发的“
热爱儿童”奖章，当选第二、第三、第六届全国人大代表，但
她从未向组织上要求过什么。如今，90高龄的斯霞仍住在南师
附小附近一条窄巷中的普通居民楼里，经常从家步行到学校，
看看书，看看孩子们。
诗人臧克家曾为斯霞写过一首诗：“一个和孩子常年在一
起的人，她的心灵永远活泼像清泉；一个用心温暖别人的人，
她自己的心也必然感到温暖。”
斯霞说，她最喜欢最后一句。人虽老了，心仍温暖如初。
▲1938年重庆
▲1951年在南大附小
▲70年代
▲80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