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革裹尸军人魂―――记伏波将军马援[转]
一般的开国元勋们,在功成名就之后,想的更多的是怀抱娇妻,尝齐人之福;膝绕幼子,享天伦之乐。但是马援并不这么想,他的高尚之处也在于此。他从交趾返回时,平陵人孟冀迎接慰劳他。马援说:“方今匈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忧国忧民之心,溢于言表。
老天似乎也愿意给这位老将军最后的表现机会,公元48年,武陵蛮族人进攻临沅。马援当然不愿放弃这个再次立功的机会。但刘秀怜其老迈,不肯应允。马援说:“臣尚能披甲上马。”并当场跨鞍上马,刘秀笑曰:“瞿铄哉是翁也!”于是派其与马武、耿舒共同出征。出行前,马援对自己的朋友杜音说:“吾受厚恩,年迫余日索,常恐不得死国事。今获所愿,甘心瞑目,但畏长者家儿或在左右,或与从事,殊难得调,介介独恶是耳。”一代名将,担忧的不是敌人的狡猾与凶残,却独独恐惧权贵子弟和皇帝亲信的谗言,这不能不说是古代中国将军们最大的悲哀,后来事态的发展也证实了马援的预言。
公元49年,马援率军到达临乡,老将军虎威犹存,斩杀、俘获蛮兵二千余人。在继续征讨的过程中,遇到了困境。当时面前有两条道路,一条路近但很险恶,另一条坦荡当时运输线太长。副将耿舒主张保险,走坦荡的路。作为老将的马援自然期望兵贵神速,坚持走险路。于是汉军按马援的意思行军。当时天气酷热,很多士兵患瘟疫而死,马援自己也被传染。可他依然蹒跚跛脚察看敌情,左右随从也无不感动落泪。终于,马援因为老迈体衰,没能逃过瘟神的魔爪,一代名将陨落在蛮荒之地,真正实现了自己“马革裹尸”的誓言。
英雄的身后总是寂寞的,更准确点说,应该是悲哀。早在马援兵困于崎岖水道中时,他的副将耿舒就上书抨击马援的军事决策,认为大军陷于瘟疫险阻之地徒劳无功都是马援的责任。当马援死后,和他有过结的虎贲中郎将梁松马上陷害马援,刘秀大怒,立刻收回马援的新息侯印信。当初马援在交趾时,曾经常服用薏苡仁以抵御瘴气。班师时,曾载回了一车。当他死后,有人上书诬告他当初用车载的全是上好的珍珠与犀角,刘秀越来越恼怒。马援的妻子儿女又慌又怕,不敢将马援的棺柩运回祖坟,只是草草埋在城西。他门下的宾客旧友,没有人赶来祭吊。一代名将竟落得如此下场,怎不令人唏嘘不已?中国古代不知有多少武将为国家抛头颅、撒热血,深入蛮荒险阻,最后却往往被朝中小人算计,以种种罪名狼狈收场。政治比较清明的两汉尚且如此,后世的宋明之流更是不堪再提。
马援死后多年,公元60年,也就是东汉明帝永平三年,明帝刘庄怀念创立东汉的中兴大业的功臣,于是在南宫云台画上邓禹、马成、吴汉、王梁等二十八位将领的肖像,史称“云台二十八将”,马援并不在此列。事后,东平王刘苍问明帝:“何故不画伏波将军像?”明帝笑而不答。原因很简单,当时的皇后就是马援的女儿。明帝想为他的老丈人避嫌。
太史公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时至今日,“云台二十八将”也往往只能作为一个整体留在人们的记忆中,要想叫人具体记住这些人恐怕很难。而不在此列的马援却因为他那“马革裹尸”的豪言壮语而彪炳千秋,成为世代中国军人的楷模。马援没有韩信张良的智慧,也没有项羽吕布的勇猛,但我们却永远记住了这位可敬的老将军,历史是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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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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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5-15 04:13